第96章 深海（18）请找到最后一个旧人类。……（1/6）
“季教授不是我们的人, ual没有失踪。他被教授杀了！”
“这是ual从不离身钢笔，上面刻着他爷爷的名字，我不会认错。还有‘理想号’所有资料、返旧派精神指导文件, 他们的‘圣经’——超自然计划原稿和最新版本，全部都在这里。它们居然被藏在实验室的旧资料堆里, 居然一直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！”
“季教授他……原来是返旧派。”
跌跌撞撞跑到海岸线附近顾明, 双手紧紧捏着文件夹,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。
这位多日不见年轻人完全失去昔日的温文尔雅。大约是一路磕磕绊绊过来的，沾得满身满手泥巴，肢体如同丧尸般僵硬又冰冷, 神色恍惚，连嘴唇都泛着可怜青色。
直到说完这段话, 彻底完成娜娜下达的指令，他无神眼珠才稍稍有了点生气, 如梦初醒：“我、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。季教授故意放走我们, 代表返旧派另有计划。他们肯定会对‘理想号’或者‘理想号’目的地下手, 我必须阻止大家按原定路线出发……”
任凭顾明在一旁喃喃自语, 姜意眠取过文件夹，快速翻阅。
轮船的内部构造、航行路线，包括所有登船人员基本信息等资料一应俱全。除此之外还有量不知所云杂记, 篇幅不长, 遣词造句颇有古怪，多半藏着某种加密信息, 遗憾当下没有余力破解。
没有看见最在意的东西, 姜意眠正要开口。冷不丁余光处光影一动，无尽的长夜下，又一道漆黑细长的人形正往这边逐步接近。
“季教授。”
顾明顿时面无血色, 连声催促无辜人鱼离开：“他是来杀我，你快跑，回到大海里！”
姜意眠却不动。
她看着季子白，遥遥地，耳边萦绕着娜娜说过秘诀：不需要旋律，没有固定歌词。真正关键的是模仿人鱼先祖发音的方式与腔调，在心里构想奇异画面，然后发自内心地相信它。
用幻象编织陷阱，以歌声诱捕猎物。她私下练习过许多次，正是为了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。
事实证明，金银珠宝、美酒佳肴，这些世人无法拒绝美妙诱惑，对季子白而言都没有意义。这样才能解释，为什么初次见面之时娜娜歌声对其他人都起效，唯独他不为所动。
故这次她精挑细选，为他准备了一个别出心裁幻梦。
*
如果没有游戏，没有系统存在，副本《听见死神声音》后续将会如何发展呢？
如果完成任务后她径直离开，将那具身体回归真正的姜同学，一切又会发什么变故？
姜意眠曾不经意地设想过那么一次。
姜同学不死，季子白应当不会自杀。
身世成谜连环杀人犯长相周正，成绩优异；
前有未成年身份，后有知名律师以及秘密犯罪团伙为其扰乱视线、清理罪证、辩护乃至杀人灭口。
他以暗恋嫌疑人为借口，自愿入狱‘替罪’，在外界看来当然是不可理喻的孩子闹剧。但恰恰证明了可以不顾一切年爱恋，如此幼稚却美好，大大吸引舆论的注意力，引发大众对警方的苛责：
一个在浪漫港嚣张多年、连犯数案杀人犯，为什么至今没有抓到？难道人民上交的税都是供他们享乐？全浪漫港警察都死了？事到如今竟然抓一个高中生来应付大家，以为他们没有脑子，会相信这么个孩子到处分尸杀人？
在有心人的操纵下，民心或将不可避免地倾斜。
季子白的作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。——即便有，碍于他权势非常的亲生父亲，再有宁可用少数人牺牲换取全城安稳的副局长，恐怕这份证据只会被长久地埋藏，注定不会在那个时刻暴露在阳光下。
毕竟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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