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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7疚得厉害。
纪夏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，头顶已是星空璀璨。午夜的冷风徐徐吹到脸上，顿时清醒了些许，只是因为深夜的空气太亮，她不禁握了握手心。
静寂中，耳边忽而传过来一个声音，“纪夏小姐。”
她循声望过去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黑色的宝马车前，朝向她的方向。借着微弱的光，她认清眼前这人是沈初尘的司机，又下意识看向停着那里的车，里面却是漆黑一片。
“少爷吩咐我送您回去。”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，李哲宇语气诚恳地说。
纪夏委婉的笑，“我可以自己回去，不用劳烦你了。”
“现在已经没有公交车了，毕竟是女孩子，晚上独自回家不太安全。”
纪夏失笑，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路灯，灯光暗哑，却刺得她眼睛发痛，“这些都是沈初尘说的吧。”
“是的，”李哲宇也不反驳，依旧是客气，“他很担心您，让我一定要等到您下班为止。”
“你一直等我到现在？”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再拒绝，她轻描淡写地问，“那么如果我不上车，你是不是也没法交代？”
李哲宇没有说话，即便沉默也是一种回答，见纪夏已经不再拒绝，他恭敬地打开了后车位的车门。
“谢谢。”纪夏轻声表达谢意，坐了上去。
车厢里的确比外面温暖许多，不过氛围太安静，困意席卷而来，纪夏靠在头枕上，微微闭上眼，心绪慢慢沉淀下来，她的脑中却忽然掠过之前在公司看到的人影。
有没有可能，自己并没有看错。
不是虚晃的黑影，而真的是有一个人，默默地站在那里，很久很久，没有出声打扰埋头工作的她。
“他，是不是没有回家，还在公司？”
或许是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哲宇不知如何回答，他竟犹豫了几秒，才说：“少爷已经回去了，这会也应该睡下了吧。”
说话的时候，他下意识地抬头，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是纪夏淡静却依稀略带些失望的表情。
其实，他也是口是心非。
沈初尘现在还在h&s总经理办公室里，办公室里只开着台灯，一片静默，他躺在靠椅上微微闭眼，眉心是无法抚平的皱。
“你给他当司机很久了吗？”鬼使神差般的，纪夏又问道。
“时间不是很长，”李哲宇的声音说的很轻，更像是陷入了回忆，“大概也就一两年。那时候少爷在美国上mba课程，我负责接送他，准备回国的时候，少爷说习惯了坐我开的车，就让我也一起回来了。”
窗外的夜，一片沉寂。
黑色宝马车孤零零地行驶在萧索的道路上，道路两旁的路灯投射下暗黄的光，弱弱的，似有若无。
纪夏想还要问什么，终是没有再问出口。
他的每一次示好，都让她的心疚得厉害。那天说给沈初尘听的话，依旧徘徊在耳边，她的心中五味杂陈，肆意翻涌――
无节操凑字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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