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橙 第一章(1/2)

成苑从苏州出发之后本是打算北上去寻萧红的踪影,可一路上都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,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风吹草动。这样响当当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难道就石沉大海也不泛起涟漪么?不过这对成苑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,只要能让他出了少林寺,别再被那些清规戒律束缚,就是件极好的事了。

磨磨唧唧的北上之路,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到了京师。对于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的他来说,处处都透露着那股新鲜劲儿。没有师兄弟在身边督促管教,他只觉得轻松不少。

可是京师里面并不太平,来来往往的锦衣卫闹的人心惶惶,没人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。说巧不巧,成苑又遇到了在苏州城外见过的那位锦衣卫千户大人。不过这次没有小卒牵马跟班前呼后拥的架势,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便服,在京师郊外的小路上走着。

成苑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,脚下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。一直跟到一间庙宇前,一入正门成苑立刻收敛了神色,对着菩萨恭恭敬敬地一拜,再抬头就不见那位大人的身影了。

那位千户大人,名吴煌奇,少年时便入了锦衣卫,十多年来一直未有提拔。近两年却突然发迹,成为指挥使身边数一数二的帮手亲信。他的发迹和萧红的名声大噪几乎是在同时,但并非巧合。

他沿着密道进入七星阁,径直走入天枢宫。屋内的布置取暗黄色,偏褐色。他本属黄色,但明黄色乃是皇家之尊,不可冒犯,朱由检便做主用暗黄色替代之。

吴煌奇是好酒之人,他每每来到这里都会有人提前为他准备好佳酿,他已成习惯,端起酒壶便开始自斟自饮。

“吴大人好酒量,还是跟以前一样放心,就不怕这酒中有毒么?”墙外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吓到他,他笑举着杯子。

“属下这条命都是尊上救的,若是您想要再拿回去,我也无甚怨言。”

“你们在苏州找到萧红了么?”

吴煌奇立刻放下酒壶,跪倒在地,“属下无能,翻遍了整个苏州城都不曾见到萧红的身影。”

朱由检哦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“吴大人,你见过萧红么?怎么就能断定苏州城内没有萧红此人呢?”

“回尊上,萧红在苏州河畔杀人之时并未赶尽杀绝,属下找到了其中一人,重金利诱之下他就将萧红的容貌画了下来。”

“之后呢?”

“已经灭口了。”

朱由检不由得叹了口气,“你继续追查萧红的下落,但是切记不可伤她性命。我要她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吴煌奇应了是,喝过美酒就离开了七星阁。彼时萧红因为得知朱由检的婚讯心情烦闷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阁中,又在苏州泄愤杀了几人,朱由检害怕她寡不敌众再受重伤,特意潜了吴煌奇去苏州寻她。谁知道竟又是一场空。

天枢宫的大门刚关上,开阳宫的大门就被打开,暖橙色的布置看起来温馨极致。朱由检见开阳宫回来,也是惊喜。

“一路辛劳,我让长乐先去看你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同于刚才对吴煌奇的命令口吻,反倒是像对亲人的温馨问候。

“尊上有心了,但还是暂时不见了吧。”开阳宫里的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“我本没想着能回京师一趟,也没给他带什么像样的东西。而且这次怕是也待不得许久,别让他见了我又白开心一场。”

“你们兄弟二人是因为我才分离多年,让你们这么多年为我奔走,我心中真觉不安。”

他懒散的声音带着困倦,“尊上说什么呢。要不是您当年救下了我们二人的性命,如今只怕早就化作白骨碾泥护花了。能为尊上分忧奔走,乃是我们兄弟二人的无上荣耀。”

“可是你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京师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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